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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（第1页）

设身处地来讲，要是当年我遇到这种情况我可能真做不到像师尊那么理智。

我可能会拼命为赤鬼报仇，然后身死道消或者终其一生痛苦挣扎。

所以说我不如师尊。

师尊心是冷的，硬的，像块石头一样。

他所做一切都为修炼，道义和情感的枷锁锁不住他，所以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。

而且我知道，在关键时刻，他为了他的道连自己都可以舍弃。这是信仰，道高于一切。

赤鬼看着我，忽然就笑了，他放松身子，甩了甩胳膊坐回原地。

“云景教了个好徒弟，你比他更有道心。”

他忘了怎么爱

我道：“我比不上师尊。”

他摇头，打结的头发乱蓬蓬晃动着：“他太冷，太无情，道之所以生万物，是因为爱万物，云景只追求道，忘了怎么爱。”

“你同师尊说的不一样，但是又好像有些道理，我不知道谁才是对的，”我说道，“我要走了，今日见到你我好像有所顿悟，这是恩情，若是你有什么想要的，只要不过分，我替你拿来。”

赤鬼又笑，他好像很喜欢笑，在这恶劣环境中被关百年，一般人早就疯了，可他好像还很清醒，还怀揣着一腔愤怒和阴晴不定的情绪，这让我不得不佩服。

“帮吾算算，外界过去多少年了？”

“按师尊到无极门的日子算，一共百一十一年。”

……

“一百一十一年。”赤鬼安静下来，看着石门上燃烧的油盏，火光在他血红色眼睛里跳跃着，半晌才叹息似地幽幽开口：“吾独自一人被关在这破窑里百余年，实在孤单寂寞得紧。你每月初一来这里与吾聊聊天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