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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咯……”
牙齿上下猛地磕碰了一下,细微的脆响在寂静中却如同惊雷。下唇被咬破的地方,那点甜腥在舌尖弥漫开。
不行!
几乎就在这冲动要化为行动的刹那,一股更深沉的冰冷浇灭了这簇濒临失控的怒火。理智的冰刃劈开了狂乱的漩涡。冲进去?质问?然后呢?面对一个精于律法、辩才无碍的大理寺卿!他能轻易用十个完美的“意外”解释这枚锁的来历!再用他惯有的、无可挑剔的疲惫和冷漠,将她所有歇斯底里的诘问定义为无理取闹!最后的结果,只会是她失去最后的尊严,坐实了她因“丈夫晚归”而生的无理取闹和妒恨!
绝不能成为他眼中那个可笑、可悲的怨妇!
念头电转间,身体里那几乎崩断的弦猛地被一股更坚韧、更决绝的力量绷住!沈惊澜深深地、再次缓缓吸了一口冰冷的、混着血腥和异香气息的空气。刺骨的冷意顺着气管直达肺腑深处,如同淬毒的冰针扎入早已破碎的心脏,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、清晰的痛感,反而奇迹般地压下了那灭顶的眩晕和呕吐欲。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吐尽了这口浊气。
眼底深处,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,冰封了。
再抬起头时,那双因为忍耐剧痛和极致的情绪风暴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所有狂澜已化作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死海。
目光重新落回掌心。
那枚小小的银锁,静静躺在苍白的、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筋的掌心里,锁面上“长命富贵”的字样在烛影中泛着幽冷的银光。背后那刻划微小的“长宁”二字,像两道烧红的烙铁印记,深深烙在了她的灵魂上,永远无法磨灭。
指腹冰冷地、一根根地松开,将那枚灼人的物事放回桌案冰冷的紫檀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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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留在这里。一丝痕迹都不能让他察觉。必须完璧归赵。
这个念头带着淬冰般的冷静,清晰地浮上来。
她伸出冰凉而此刻却稳定得不带一丝抖动的手指,像对待一件随时可能爆裂的剧毒之物,拈起那枚银锁。极其缓慢地,依着那记忆深处早已烙印般的动作——将银锁放回袖口内衬那处被摩擦得最为光滑圆润、几乎带着主人体温般微妙弧度的暗褶深处。
锁片冰冷的棱角再次滑过指尖,落入织锦柔软的包裹里,完美地隐藏起它狰狞的姿态。
一丝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、机括摩擦的涩滞感,却在这一刹那,如同最细密的冰凌倒刺,极其突然地扎破了这近乎麻木的死寂!
她的指背在收回时,无意识地擦过了月牙桌案侧面一道极其隐蔽的凸起雕花线条。
极其轻微的……“喀”!
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、仿佛枯枝断裂般微弱的声响,带着岁月的滞涩,轻轻拂过耳膜。
沈惊澜动作猛地一僵!仿佛被一道无声的电流穿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