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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公主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也来了兴致,笑道:“既然如此,清辞你便露一手吧。姑母还从未听过你弹琴呢。”
“既然姑母有命,那清辞献丑了。”沈清辞不再推辞,走到琴前坐下。她素手轻扬,指尖落在琴弦上的瞬间,原本喧闹的正厅竟奇迹般地安静下来。
众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她,想看看这位“病愈”后的侯府千金,究竟能弹出什么花样。柳絮儿更是抱臂而立,等着看她出丑。
然而,下一刻,悠扬的琴音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。初时如空谷幽兰,悄然绽放,带着几分清冷孤高;渐渐的,琴声转急,仿佛骤雨打在芭蕉叶上,急促而富有节奏;忽而又变得舒缓,像是春风拂过湖面,泛起层层涟漪。
最让人惊叹的是,随着琴声的起伏,沈清辞的身体竟也随之轻轻晃动,不是刻意的舞姿,却比任何舞蹈都更贴合琴音的意境。她的眼神专注而灵动,时而如仰望明月,时而如俯瞰深潭,指尖在琴弦上跳跃翻飞,仿佛不是在弹琴,而是在与天地万物对话。
这哪里是“略通皮毛”?分明是造诣极深!
温如玉原本还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,此刻早已变得震惊不已,他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是失传已久的《广陵散》变调?竟能弹出如此意境,佩服,佩服!”
柳絮儿脸上的得意笑容早已僵住,她死死地盯着沈清辞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这不可能!沈清辞什么时候学会弹琴了?而且还弹得这么好?
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,久久不散。
过了好一会儿,长公主才率先鼓起掌来,赞叹道:“好!清辞,你这琴艺,真是让姑母大开眼界!”
众人这才如梦初醒,纷纷称赞不已,看向沈清辞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敬佩和探究。这个永宁侯府嫡女,似乎和传闻中不太一样啊。
沈清辞起身行礼,神色依旧淡然:“让各位见笑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:“沈小姐琴弹得好,不知舞技如何?听闻前些日子,小姐落水前正在练习《惊鸿舞》,不如今日趁此良辰,舞一段给大家瞧瞧?”
说话的是吏部尚书家的三小姐,向来依附柳絮儿。她这话看似是称赞,实则是在揭沈清辞的短——谁不知道原主那次练习《惊鸿舞》,不仅摔了跤,还被人传为笑谈。
柳絮儿立刻附和道:“是啊,清辞妹妹,《惊鸿舞》可是极美的,若是能配上你方才的琴音,定然是佳话一桩。”
周围的气氛顿时又变得微妙起来,不少人等着看沈清辞如何应对。若是拒绝,便是怯场;若是应下,以她往日的水平,怕是又要闹笑话。
沈清辞却像是没听出话里的陷阱,反而露出一抹明艳的笑容:“柳姐姐有命,清辞自当遵从。只是我这舞技疏浅,还望各位多多包涵。”
她竟真的赢了?
众人皆是一惊,连长公主都有些担忧地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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