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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……还真搬呐?”童氏上前两步,眼角挂着曲尘,试探性地问了一句。可曲尘那脸色依旧,看不出有挽留宝梳的意思。这时龙氏又插嘴道:“不真搬,还得留了她吃午饭啊?东西都交代清楚了,再不搬,要传到城里去,叫人知道像什么话?还以为曲尘在老家没断清楚干系呢!”
“断清楚了!”宝梳歇了手,转身对龙氏道,“您老人家就放心吧!我——不爱吃回头草,给我睡过啃过的男人我压根儿没兴趣再碰了!您老人家真真放一百个心吧!你宝贝侄儿顶天就是个男人,还能是个男神?他要真是个男神,我就阿弥陀佛劝他早归西天吧!”
“咳!你怎么还骂人呢!”
“劳烦让让!”宝梳盯着挡在前面的初心和卢三娘道,“我有几件东西落下了,收捡了我立马搬走,不劳你们费半点心了!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!”
龙氏瘪瘪嘴还想说点什么时,曲尘忽然开口了:“曲中,把她的东西搬回去!”
“啊!”旁人齐齐地发出了一声惊叹,谁都以为自己听错了,包括宝梳!宝梳当即愣了一下,立刻扭头看着曲尘,满腹疑惑地问道:“干什么要搬回去?你脑子没抽风吧,姓阮的?”
曲尘没理她,招呼曲中道:“搬回去。”
“等等!”她两三步跨到曲尘跟前,微微仰头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曲尘问道,“阮大管家,你这是抽的哪门子风啊?祖传癫痫啊?你们兄妹俩闹腾半天,又是拆房子又是请打手的,不就是想让我搬走吗?怎么了?戏唱完了,你嫌不过瘾啊?那你自己唱呗!姑奶奶出场费很贵的,不想陪你玩了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曲尘就抓了她的胳膊,一声不吭地往堂屋里走去。她一时没闹明白怎么回事,还没发表抗议宣言就被曲尘拽进了堂屋里。她使劲抽回手,后退了两步道:“说归说,动什么手啊?你对女人都这么轻易上手的吗?”
曲尘还是没回她的话,转身对院子里的曲中吩咐道:“东西搬进来,一会儿找几个人把屋顶先修补修补,不漏雨就成了。另外,晚上请村里人吃顿席,菜式酒水你和初心看着办就行了,不必问过我。劳烦各位都散了,晚上会在村里晒坝那儿备几桌薄席,请大家都去热闹热闹!”
“好啊!”村人们都吆喝了起来,开开心心地各自散去了。
曲中招呼了三四个村人,帮忙把宝梳的箱笼抬回了她的房间,然后招呼上龙氏等人一起出了院子。
只听见砰地一声,曲尘把堂屋的门关上了。那些刚走出院门的人又好奇地回头往门上瞧,恨不得自己有双火眼金睛,能看穿那扇大门,瞧瞧里头到底在干些什么!
“哎哟,这曲尘是怎么了?”卢三娘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问旁边的龙氏道,“怎么又把那小浪货弄回去了?叫她搬走多好啊!曲尘到底是怎么想的啊?”
龙氏也觉得太奇怪了,刚才明明已经要搬走了,曲尘居然忽然来了一句搬回去,叫人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!她虚眯起小眼睛,努力地往门上盯瞧着道:“不知道啊!莫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交代清楚?曲尘怎么想的啊?该叫她搬走才是,省得以后麻烦呢!”
“人家两口子的事儿自然关起门来说了!还用得着些无关紧要的外人插嘴吗?”童氏带着得意之色走过她们身边道,“别瞧了!我还不信你们那两双眼睛是能穿墙的!曲尘到底是明白事理的,不像那些心眼小心肠狠的,能眼见着宝梳给轰出门去!哼,走!元宵,回家杀两只鸡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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