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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日天气转暖,柳问霁也言出必行,亲自来指点柳昔亭的剑法。前段时间柳昔亭都是靠自己摸索,进展缓慢,如今柳问霁还会出手教他几招,柳昔亭觉得之前总是想不明白、拆不清楚的剑招突然间便豁然开朗了。
柳问霁与他练了几招,见他进退得宜,步法也有模有样,便说道:“这几招使得不错,自己也能练成这个样子。”
文知坐在一边陪着夫人晒太阳,还在忙着逗小娃娃,闻言也抬起头,说道:“昔亭练剑可勤奋了,大哥有空了,也得好好教教,不然使错了力,反而不好。”
柳昔亭收了剑,说道:“这是卓叔教我的。”
说起卓青泓,在场的几人都有些收了笑意,浓浓的担忧又涌了上来。柳问霁说:“青泓一走都有五六天了,也不知道怎么样了。”
文知说:“以青泓的身手,应该不会出什么事,只是对付神鹰教人,要费点力气了。”说着话文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说道:“大哥,你听说没有?神鹰教到处在找人,据说已经找了有大半年了——到底是什么人,让他们如此重视?”
“找了大半年?”柳问霁想了想,说,“一时倒也想不出来,江湖上最近有什么大事吗?”
文知说:“说起来应该是去年六月的事情了,江湖上传,说神鹰教用幼女练邪功,但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没人知道,他们那里有人不愿同流合污,听说是逃了出来,因为知道了神鹰教的内情,便一路被他们追杀——神鹰教的武功又至阴至邪,据说那人受了重伤,应该是活不了多久的,不知道为何还在找寻。”
说着文知看向柳问霁,说:“大哥,六月底你不是带着昔亭,陪夫人回了趟青州祭祖吗?这一路上就没听说什么消息?”
柳问霁回想了一下,说道:“那段时间山贼肆虐,一路上光是从山匪手里解救无辜百姓都已经够忙的了,我哪还有心思去听别的。临近杭州时,我就收到了宗先生的信,请我帮他寻找女儿,我便让昔亭陪夫人先回来,不过他们路上耽搁,反而晚到了一天。”
说起那一天,柳昔亭就开始走神了,夫人刚刚叫他过来坐,歇一歇,还抬手用手帕给他擦额头上的汗,但他这会儿端着茶水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中,一动不动的。
夫人收回了手帕,笑了声,轻轻一拍他的手臂,笑说:“发什么呆呢?”
柳昔亭手上一抖,这才回过神来,耳朵根很心虚的一红,赶紧仰头喝了茶,立刻站起身,说:“没有……我去练剑了。”
文知笑道:“一说这个,有人就要赶紧逃走了,不然等会儿就要露馅了。”
柳昔亭假装没听见,脚步快得生风。
三月天仍有春寒,柳昔亭练剑时穿得单薄,阿四抱着他的氅衣追上去:“公子,先穿上,吹了风会着凉的。”
柳昔亭不穿,说:“我爹要教我练剑,穿上还怎么练剑。”
柳问霁闻言笑道:“也不用这么着急,往后有的是时间,你歇一会儿也不打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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