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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鞋跟却重重踩在理查德的肩膀上,直接捣烂了他的皮肤,戳出了一个血洞。
“我想我是没有你那位前上司厉害的……”她咯咯地笑着,“但我很擅长折磨。你明白的,小女孩的那种折磨。”
理查德死死地咬住嘴唇,防止自己发出痛呼。因为公主不喜欢噪音。
“你们这些蠢货……那位公爵是否死亡,是否逃脱,并不重要。”
梅瑞娜似乎很无聊地转动着自己的鞋跟,并饶有兴致地观赏从伤口里涌出来的汩汩鲜血。
而殿内的侍女们都安静地注视地面。
“她是‘那位公爵’,她是一个象征。她的倒下意味着王都混乱的开始,也意味着我那位蠢材父王即将失去自己的蠢脑袋。”
帝国公主踢踢理查德:“不管发生什么,她决不能不清不楚地死在外面。你,蠢货,看在你有那位公爵私人印章的份上……滚下去吧。别玷污我的地板。”
理查德如蒙大赦:他知道,这就表示公主不再追究自己的过错。
“公主殿下,您是说……”
“她曾经是个威慑,是父王的避风港,是一切污秽的枪靶子。”
梅瑞娜脱掉染了血的鞋子,皱皱眉,有些嫌弃地将鞋子甩向一边,轻盈地踮着脚走回自己的纱帘——这一系列动作就仿佛在河边打水的天真少女。
但天真的少女却说:“现在,无论那位公爵是和臭虫死在一起,还是下了地狱,她是生死不明的模糊存在。各个势力仍然在忌惮她,所以暂时不会展开拳脚。这是我们的好机会……去吧,理查德,拿着你多年舔狗赚来的私人印章,把王都的浑水搅得更乱一些。无论发生什么,你就说——”“是那位邪恶的、恐怖的、罪该万死的丑陋公爵,命令你做出这些恶心的事。”
少女的笑声消失在纱帘后。
理查德瘫软在地上,肩膀依旧在往外淌血。
【与此同时,大陆某地上方,离地1000米的高空。】
我现在只是个四岁的孩子。
邪恶的、恐怖的、罪该万死的丑陋公爵大人,现在每天早上醒来,都要对着舱室里破破烂烂的小镜子重复这句话,且起码重复三遍以上——她才能艰难说服自己,压抑住暴躁的脾气,扮演一个常年揪着脸的坏脾气小孩,去面对那个机械师。
伊莎贝拉不是傻子,在这几天的初步观察下,她能看得出来,狄利斯对自己并没有恶意,只是纯粹的好奇心。
至于他说话时的轻浮感,大概是个人气质的影响?
总之,他的轻浮与四岁的伊莎贝拉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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