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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河县人尊师重教,双桥中学又是乡村中学鹤立鸡群,划归双桥学区管辖实至名归 ,所以看门陆老头的工资由双桥学区代领,陆老头虽然回家,临时工编制还在,回家南墙晒太阳当然没工资,三百元的工资摇身一变,成了罗区长家狗的口粮。
这时黑山村又刮起沙尘暴,陆老头拍拍灰尘,故作轻松的转身走了,金小茗拿着陆老头的钥匙,去清点厨房的财产,唯一一袋子面粉被老鼠咬了两个洞,面粉在厨房撒了一条白路,上面又盖了一层沙尘灰白相间,面粉和沙尘不分离。
黑山村小学的老鼠也成了艺术家,老鼠咬破袋子,面粉洒的路呈现一个漂亮的“之”型。
金小茗抬头,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厨房的屋角,被柴火熏黑的厨房墙壁摇摇欲坠,还好陆老头心地善良,屋角的煤饼码的齐整。
三月的戈壁滩昼夜温差大,晚上特别冷,宿舍不生炉子,晚上寒冷人会冻僵。
这次真真切切金小茗看清黑山村小学全貌,教室是四间灰色的青砖瓦房,三间教室的门已封闭,贴上封条的白纸七零八落,纸片摇摇欲坠,只有一间教室窗户上玻璃还算齐全,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灰色的沙子。
“万幸,玻璃齐全,学生就不会冻着了”。金小茗喃喃自语。
她抬头看看教室屋顶,由于戈壁滩缺水,教室屋顶上面残缺的瓦楞谈不上杂草丛生,可瓦楞上有几株沙漠特有的植物蒿子,一丛丛攀附在房顶上,锈蚀的砖墙斑驳疏影醉校墙,蒿笋婆娑诉过往,蒿子与瓦楞层次分明,蒿笋迎风飘动,瓦楞起伏流畅,站在操场上,看教室晨可静观大漠日出孤烟,晚又目睹夕阳西坠,忽有故人心上过,蓦然山河二千年,回首已是落凡尘。
“松软的墙壁明天让大一点的孩子,铲去,只要不砸着学生就可以”。金小茗难以言表,她的眼角又挂上了泪花,孩子只有四岁是全托。
金小茗往教室操场慢慢走去,脚步跨上一层倾斜的台阶,台阶上一个沉睡的石碑沾满泥污,石碑无言地诉说曾经的黑山书院的衰败和凋零,她轻轻用手擦去石碑的泥污。
“黑山书院”四个字,用笔坚实,体势伸展,朴实雄厚,典型的仿魏碑。
碑右角落款林则徐。“徐”字笔画多姿,静穆严整,已剑拔驽张之气。
金小茗惊愕,林则徐发配新疆伊犁,路过黑水驿站,一些社会贤达,名流,认为国家衰败是民风愚昧,风教不化的缘故,所以从胡执礼募捐300石古学,后又创办了新学改为黑山国立小学。
林则徐路过黑水驿站欣而题词,
“黑山书院”开化了西河县教育之先河,一百八十多年以后,黑水书院演绎了数百年的沧桑,曾经的黑山村国立小学那苍老的身躯,已无力挑起沙尘的苦难。
黑山小学的存在,作了现代文明崛起的铺垫和映衬,也是黑山历史多了一份厚重和沧桑,金小茗的论文《论学生的素质教育》作为她进城的筹码,却承接了历史的沧桑与厚重,成为古老文明与现代教育接轨的铁轨道钉。
乡村教师金小茗如何教学,且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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