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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沙漏一般消亡的岁月,倾覆在这座城市的旧日时光。沈怀南闯进我生命的十五个月,在这样人来人往如潮起潮退的地方。他是这么纯白,这么明净,遇到他的人,接触他的人,只迷恋他的纯白。纯白不该与仇恨,阴谋,黑暗搅在一起,那是欲望和血腥的颜色,但他偏偏全部搅在一起,搅得惊心动魄。
是坟墓,是荒野,是暴风骤雨,跌宕与错乱化为我漫长一生的灰烬。我的心事中有他,我克制的情感,我怨恨的模样,我怜悯的往事,我悲伤的眼泪,统统有他,写下过他的名字。
倘若有人问我,你爱过沈匡吗,爱过一丁点吗。
我也许不会回答,也许会。
答一句,回不去了。
发生的,错过的,在一个特定的时机,我们无力改变它的降临,也无法改变它注定到来的毁于一旦。
爱恨嗔痴,悲欢离合,阴差阳错,在世间都是寻常。
没什么舍不得,没什么好纠葛。
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意,它存在令人堕落,像海底的惊涛,深夜的雷雨,涌动着短暂的暗流,澎湃,激情,沉醉,却不能永恒活下去。长久留在荒诞不羁的回忆里有何意义,为瞬的疯狂而偏离轨道更无意义,所以我选择让一切回归正途。
会遗忘的吧。
余生太新太长,都会淡去的。
我收回视线,也收回我最后一丝留恋和难以忘却的动心,我拥住许柏承,他也拥住我,一如既往。
【二】
任律师乘坐轿车返回盛文总部,径直进入董事长办公室,沈怀南伫立在落地窗前,他没有回头,沉默等待结果。
任律师止步于他身后,“沈先生,办妥了。许柏承答应您的条件。”
玻璃窗倒映出沈怀南此刻轮廓,笔挺又脆弱,是脆弱,那种无声无息地揪心的脆弱,他苍白的面孔和单薄身躯在灯火里沉没,从虚幻到真实,又极其不真实,他与物欲横流的世界格格不入,却是万种欲的根源。
他一动不动,夕阳透过窗柩将他笼罩住,分明炙热,却又凉到极致。
任律师补充,“他自然不敢不答应,海城早已不是他许家的天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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